張警官把我放開,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習慣性地掏出一只煙塞嘴里,卻沒有點燃。
沉吟半響,他抬眼掃過張媽、馬超和我,吐出一句。
“你們三個,都跟著我去局里走一趟吧。”
一聽要進局子,馬超有些慌了,聲音都變得結結巴巴。
“不是,警察同志,您是不是搞錯了?”
“是她在搞歪門邪道,我和我媽是無辜的啊!”
“您看,現在證據確鑿,就是在她家發現的臟東西,為什么我們也要進局子?難道不該給我們舉報獎勵嗎?”
“她家?”
張警官瞇起眼睛,敏銳的捕捉到了馬超的用詞。
“你不是說你倆是夫妻嗎?她家不也是你家嗎?”
面對張警官的質問,他心虛地扯出一個笑,眼珠子轉了轉,強行開始圓。
“那個,說出來不怕您笑話,雖然我倆是夫妻,但我只是個贅婿,對這個家沒有任何歸屬感,打心里不覺得這是我家。”
“我也是個受害者,不是被她逼得走投無路,誰會沒事舉報老婆啊!”
張警官拿起裝指紋的袋子,拎到馬超眼前晃了晃。
“你也是受害者?那為什么現場會有你的指紋?卻沒有她的指紋?”
馬超臉色刷的白了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。
他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現場當然會有他的指紋,因為這靈堂就是他親手布置的。
前世,他仗著對我以及我家的熟悉,用一個改造的靈堂將我的房子變成兇宅。
本來沒人會追究這種不犯法但犯忌諱的事情。
千算萬算,他沒有算到這次我會招來警察。
更沒有算到,為了開門,他要編造這么多的謊言。
張媽看到馬超支支吾吾,立馬起了護犢子的心。
她小心翼翼的詢問采集指紋的年輕警察。
“你們是在哪個位置找到的指紋?”
年輕警察看了張媽一眼,毫無防備地指給她看。
“馬超的指紋,主要集中在棺材前頭,白幡上也有少許,但是較難采集完整。”
張媽暗松一口氣,神情明顯放松下來。
她咳了一聲,解釋道。
“是這樣的警官,我兒子有夢游癥,昨晚他夢游到客廳時,可巧被我碰見了,我拉了他一把,結果他受驚被棺材絆了一下,肯定是那時候留下的指印。”
“我們和她真不是一伙的,我兒子也天天被這個靈堂一樣的家嚇個半死!”
年輕警察和張警官對視一眼,張警官開口問道。
“夢游癥?有病情診斷報告嗎?”
張媽攥緊衣角,連連點頭。
“有的有的,我這就拿給您過目。”
她走到張警官跟前,伸手去褲兜里掏東西。
突然,張媽劈手奪過張警官手里裝指紋的小袋子,一邊往地下室里跑,一邊把指紋袋往嘴里塞。
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,連張警官都愣住了。
直到張媽一頭撞在棺材板上,在場的人才反應過來她想干什么。
張媽艱難地咽下指紋袋,塑料袋噎得她直翻白眼。
額頭撞出一個血洞,鮮血順著她臉上的皺紋曲折地流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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