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白書香>都柏林沒有雪花 > 7（第1頁）
7（第1頁）
何竺找到了書架的夾層。
四位數密碼。
他抖著手。
輸入溫云的生日。
不對。
他又試探輸入自己的生日。
不對。
戀愛紀念日、初遇的日子、溫云第一次獲獎的日子、確診的日子…
都不對。
從天亮試到天黑，何竺卸了力氣。
最終，在他即將放棄時，想到了一個日期。
七月十三。
他把程凝凝帶來照顧溫云的日子。
啪嗒，開了。
何竺拿起那張薄薄的紙。
禮物...是什么禮物？
是重來一次的機會嗎？
是溫云的住址嗎？他終于可以把她接回家贖罪了嗎？
當他看清紙上的內容，整個人被釘死在原地。
像是有一盆水從頭頂澆下，澆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發顫。
那張紙上，赫然寫著幾個大字。
溫云的死亡通知單。
她死在程凝凝生日那天。
死因，zisha。
何竺再也接受不了，雙腿一軟，跪倒在地。
方敏打電話告訴我這些時，顧川正在喂我吃晚飯。
他親手下廚，做了四菜一湯。
“何竺敲我家門的時候像瘋子一樣，那眼睛紅的，怎么都不肯相信你死了。”
“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火化證明，他才終于相信，還問我，為什么你會zisha。”
“我說，你問我？不如問問你自己，問問你自己做了什么，能讓溫云捱過癱瘓，但捱不過你的偏心。”
電話那邊，方敏肆意笑著。
我心里沒什么波瀾。
粗糲的大手覆上嘴角，顧川擦拭去我嘴邊的飯粒。
我低下頭，有些臉紅。
方敏繼續說著。
“聽說他去舉報了程凝凝，學校吊銷了她的畢業證，還把她開除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何竺做了什么局，程凝凝好好的，竟然也癱瘓了，而何竺，主動留在醫院照顧她。”
“小云，聽說你好多了，真的嗎？”
我看向顧川，對著電話鄭重道：
“是呀，好多了。”
回到都柏林后，顧川找了最頂級的醫療團隊，每天給我做康復訓練。
終于，我能說話了。
我的右手康復了。
四肢也慢慢有了知覺。
每次有一點進步，顧川就會給我剝塊糖吃。
是小時候我最愛吃的那種。
“哥哥很照顧我，比何竺更負責。”
顧川同樣很忙，但他每天都會抽出時間，給我講故事。
更是整夜握著我的手，告訴我，只要我需要，他永遠都在。
我鼻子一酸，掛掉方敏的電話后，抬手抱住顧川。
他身體一僵，我卻已經埋在他懷里落淚。
“哥哥，對不起，我當時不應該和你發脾氣。”
“你愿意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嗎？”
“這一次不是繼兄繼妹。”
“而是顧川、溫云。”
顧川抬手，加深這個擁抱。
“我愿意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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