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白書香>二十年沉冤，我在法庭等你 > 9.（第1頁）
9.（第1頁）
我笑了起來。
被冒犯到極致之后，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的那種笑。
我搖了搖頭，看著陸建云，他臉上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讓我覺得荒誕到了極點。
“陸建云，我做了這么多，難道你以為我還只是為了錢嗎？”
他皺了皺眉，似乎真的不理解。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
他的語氣很平靜，帶著一種生意場上慣用的談判節奏。
“當初你和你媽找我索賠，不就是為了錢？”
“我相信這世界上沒有解決不好的要求，只有沒被滿足的要求。”他把雙手交疊在桌面上。
“所以，你到底還想要什么？”
我腦子里那根繃了二十年的弦，斷了。
血液直沖腦頂，太陽穴突突地跳，聲音從喉嚨里沖出來的時候幾乎不像是我自己的。
“我要你道歉！”
“我要你給我爸道歉！給我媽道歉！向所有人承認，你就是做錯了！我爸媽是無辜的！”
陸建云愣了一下。
然后證人區那邊像被點燃了一樣。
“對！必須道歉！”
幾十幾號人的聲音疊在一起。
陸建云的目光在我和那些證人身上掃了一圈。
他在算計。
我看得出來。
他快速地在心里過了一遍利害得失。
他在算這筆賬劃不劃算。
然后他慢慢張開嘴。
“我對不起大家。”
聲音不高不低，像在念一份新聞稿。
“是我沒有管理好公司，給大家造成了傷害。后續的賠償問題，我一定會解決到位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目光轉向我，像是在確認收貨。
“我都道歉了，這樣總行了吧？”
我站在證人席上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那么多條無辜的性命，那么多個破碎的家庭。
可在他嘴里只是一句輕飄飄的踐踏。
我沒有再說話。
因為我突然明白了，跟他說什么都沒有用。
他這輩子都不會懂。
人命對他來講，就是一串可以重新核算的數字。
法院當場宣布了判決。
受害者家屬勝訴。
陸建云需要支付所有工傷賠償，總額按照法律規定逐一核算。
他答應得很爽快，甚至當場表示愿意在原定金額的基礎上加價百分之二十。
姿態做得很足，記者們的鏡頭全程在拍。
然后他徑直走到我面前。
他整了整袖口，臉上恢復了從容與體面，用一種談判達成之后的的口吻開口。
“安律師，事到如今，我真的很欣賞你的能力。之前的事是我不對。”
他伸出手來。
“我馬上安排人去辦保釋手續，你今天就能出來。接下來的案件，就麻煩你了。”
我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。
“好，這個案子我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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