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（第1頁）

　　“離開了？”

　　周律安的聲音驟然冷沉，指尖死死攥著手機，“她去哪了？去了什么地方！”

　　仆人被他嚇得聲音都在顫抖：“我、我們不知道……夫人只拉著行李箱走了，什么都沒留下，只說……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
　　不會再回來了。

　　這幾個字讓周律安眼前一黑，幾乎站不穩。

　　他不信。

　　鹿檸就算恨他，怨他，也絕不會這樣無聲無息消失。

　　一定是裴書儀，一定是她暗中動手，把鹿檸藏了起來。

　　“立刻給我查！”周律安對著電話嘶吼，聲音嘶啞，“查她的一切信息，我要內知道她的動向！”

　　“是，周先生。”

　　掛斷電話，周律安渾身冰冷，胸腔里翻涌著恐慌。

　　他靠在醫院墻壁上，腦海里反復閃過鹿檸抱著碎骨灰罐痛哭的模樣。

　　年年沒了。

　　鹿檸也走了。

　　他在走廊里來回踱步，每一秒都煎熬無比。

　　沒過多久，助理的電話打來。

　　“周總，查到一部分記錄……鹿小姐幾天前前往機場，折斷了電話卡，沒有任何購票信息，像是刻意避開所有監控，徹底消失了。”

　　周律安心口猛地一沉，渾身血液仿佛凍僵。

　　“繼續查！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！”他咬牙低吼。

　　剛掛電話，秘書的內線又打進來，語氣小心翼翼：“周總，您有一份重要快遞寄到公司，是……民政部門寄來的，需要您親自簽收。”

　　周律安皺眉，滿心煩躁：“放著。”

　　“周總，您最好現在看一下，”秘書頓了頓，“上面寫的是……離婚證。”

　　離婚證。

　　周律安幾乎是踉蹌著沖出醫院，瘋了一般沖回公司。

　　電梯一路攀升，他的心跳快得快要炸開。

　　辦公室桌上，一份暗紅色封面的文件靜靜擺放。

　　周律安伸手去拿，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
　　翻開的那一刻，世界靜止。

　　鹿檸的簽名清秀，而旁邊，他的簽名赫然在列。

　　記憶轟然炸開。

　　那天鹿檸走進書房，平靜地把文件放在他面前。他只當她又在無理取鬧，不耐煩地看都沒看，隨手簽下名字，甚至嘲諷她不識字、丟人現眼。

　　沒想到，她是真的要走。

　　而他，親手簽了字，親手把她推開，親手結束了這段婚姻。

　　她寄到公司，就是要讓他再也躲不掉。

　　周律安握著離婚證，緩緩滑坐在地上。

　　紅色的封皮刺得他眼睛生疼，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。

　　就在這時，助理的電話再度打來。

　　他接通電話，聲音早已沙啞：“怎么了？找到鹿檸了嗎？”

　　“沒有，不過周總，我找到一份關于裴小姐的證據，希望您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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