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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蕭凜澤徹底僵住了，怒極反笑：“張子柒，你不要仗著朕今晚有愧于你，就得寸進尺！廢后？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！朕不準！”

　　“皇上不準，臣妾便求太后。”

　　我站起身，沒有絲毫猶豫地轉身，連那代表皇后身份的鳳印都沒有看一眼，大步走出了寢宮。

　　第二日清晨，我跪在了壽康宮太后的面前。

　　“母后，兒媳早年傷了身子，此生注定無子。大淵國不能有一位無法誕育嫡子的皇后。為了皇室血脈綿延，請母后恩準，廢去兒媳中宮之位。”

　　太后深深地看著我。

　　在這后宮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女人，怎么會看不透我平靜外表下的死寂？

　　她知道，我用“不孕”作借口，只是為了給皇家留最后一塊遮羞布，也是為了徹底斬斷與蕭凜澤的最后一點情分。

　　太后長長地嘆息了一聲。

　　“子柒，你是個好孩子。皇帝糊涂，讓你寒了心。哀家可以答應你，讓你自己做主。但哀家有一個條件——哀家的安神針灸，你必須繼續做完這個療程，直到哀家徹底痊愈。”

　　我恭敬地叩首：“兒媳遵旨。”

　　蕭凜澤得知我去求了太后，氣急敗壞地沖進我的寢宮，試圖用皇權強壓我。

　　“張子柒！你生是皇家的人，死是皇家的鬼！朕絕不廢后，你休想離開這座皇宮！”

　　我看著他暴怒的模樣，平靜地拔下頭上的金簪，毫不猶豫地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。尖銳的簪鋒瞬間刺破了皮膚，滲出殷紅的血珠。

　　“你瘋了？！”蕭凜澤嚇得連退兩步。

　　“蕭凜澤，你若不寫廢后詔書，今日抬出這座宮門的，就是張子柒的尸首。”

　　我看著他，眼底再無半點溫度，“你要留我，就留一具尸體吧。”

　　他看著我決絕的眼神，終于明白，那個曾經在時疫中為他割肉試藥、滿眼都是他的張子柒，已經徹底死了。

　　最終，蕭凜澤顫抖著手，寫下了廢后詔書。

　　我脫下了繁復沉重的皇后朝服，換上了一襲最簡單的青衣。走出宮門的那一刻，陽光灑在我的身上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宮墻外的空氣，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自由。

　　蕭凜澤冊立了德妃為新任皇后。

　　而我，在遵守諾言，每月入宮一次為太后施針治病。

　　半年后，太后的心疾徹底痊愈，我背起屬于我的藥箱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京城，開始了云游四海、懸壺濟世的余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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