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議論紛紛。
“我說這雕像怎么這么逼真,不會(huì)里面真有尸體吧?”
“俞老師之前的作品我也看過,這小女孩雕像確實(shí)遠(yuǎn)超她平時(shí)水平?!?/p>
俞舒蘭面色慘白,緊緊抓著陸宴的袖子:
“老公,她為什么要這樣污蔑我,我為了這座雕像熬了半個(gè)月,她一句話就想毀掉我的心血嗎?”
陸宴拍拍她的手,臉色鐵青地看向我:“周蘭香!你發(fā)什么瘋?這里面怎么可能有活人!”
我跪在地上,額頭磕得紅腫,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:
“那你打開?。〈蜷_看看不就知道了!”
“你!”陸宴被我噎住。
我死死盯著他:“你們不敢打開,是不是做賊心虛!”
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。
有人小聲說:“要不就打開看看唄,反正就是個(gè)雕像……”
陸宴臉上掛不住了,沉聲說:“好!我讓你死心!”
俞舒蘭臉色一變,死死拽住他的胳膊:
“老公!這是我的作品!我不允許任何人毀掉它!”
“舒蘭,別怕。”陸宴安慰她,“她一直這樣污蔑你,我們就讓她看個(gè)明白。打開看看,證明你的清白。”
俞舒蘭嘴唇發(fā)抖:“你……你不信我?”
“我信你?!标懷鐢堊∷募纾罢?yàn)樾拍?,才不怕她看。?/p>
他轉(zhuǎn)身朝工作人員喊:“來人,把這個(gè)雕像扒開!”
兩個(gè)保安拿著工具走上前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死死盯著那座裂開的雕像。
就在這時(shí),陸宴的手機(jī)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接通。
“陸總,您女兒的遺體已經(jīng)修復(fù)好了,殯儀館通知您隨時(shí)可以來認(rèn)領(lǐng)?!?/p>
陸宴松了一口氣,抬手喊停:“等等!不用扒了!”
保安停下手,疑惑地看著他。
陸宴轉(zhuǎn)頭看向我,臉上帶著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:
“周蘭香,妮妮的遺體在殯儀館,她已經(jīng)火化了,怎么可能在雕像里?你猜錯(cuò)了,舒蘭不是那種人?!?/p>
他收起手機(jī),語氣稍微緩了一點(diǎn):“我現(xiàn)在帶你去見妮妮,你別再鬧了?!?/p>
俞舒蘭也擠出幾滴眼淚,可憐巴巴地說:
“我知道你是因?yàn)樘肱畠翰艜?huì)這樣,我不怪你……”
我愣在原地。
殯儀館?遺體?
怎么可能!
我紅著眼撲到雕像上,十根手指瘋狂地扒那些松動(dòng)的泥土。
“周蘭香!你瘋了!”陸宴伸手來抓我。
我一把甩開他,
泥土一塊一塊往下掉,指甲翻了,血糊糊的,我沒有停。
“攔住她!”陸宴大喊。
保安沖上來拽我,我拼命掙扎,指甲死死摳住雕像不肯松手。
就在拉扯之間,一塊大片的泥土從我手指摳著的地方脫落。
全場(chǎng)瞬間安靜了。
我停止了掙扎。
保安也松開了手。
泥土下面,露出一張灰白的、小小的臉。
是我的妮妮。
整個(gè)展廳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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