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肆言手一松。
酒杯落地,瞬間破碎。
猩紅的酒液四散流淌。
同一時(shí)間,窗外的一條生命也悄然破碎。
“阿言,你怎么了?”
顧清影攀上他的胳膊,柔聲關(guān)心。
霍肆言手還止不住顫抖。
“我好像看到一個(gè)身影墜下來,很像顧明薇......”
“會不會,她說的都是真的?”
顧清影笑了笑。
“阿言,你眼花了吧?怎么可能是薇薇?”
“你別多想了,我們該繼續(xù)去給賓客敬酒了。”
霍肆言煩躁地捏了捏眉心。
“大抵是我看錯了吧。”
他動身,去拿新的酒杯。
沒注意,身后的顧清影悄悄摁亮手機(jī)屏幕。
上面是一個(gè)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。
“本來還想再嘗嘗她的滋味,可顧明薇死活不讓我碰,我就直接把她推下樓見閻王了。”
“監(jiān)控已經(jīng)刪干凈,所有人只會以為她是。”
“你的要求我已經(jīng)完成,記得把尾款打到我卡上。”
“否則,保不齊我哪天不高興,就把我們之間的交易說出去。”
顧清影眸光暗了暗。
回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隨即刪除所有通訊記錄。
“清影,你在看什么?”
霍肆言的聲音響起。
顧清影重新掛起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。
“沒什么,我們繼續(xù)去敬酒吧。”
窗外聲音漸漸嘈雜。
有好事賓客圍到窗邊,向下看去。
不知誰喊了一句。
“有人跳樓了!”
霍肆言身體瞬間僵硬。
他沖到窗邊,按在玻璃上的手還顫抖不止。
地上的人頭背對玻璃,看不見臉。
“那個(gè)人,怎么看著好像顧明薇......”
閨蜜臉色慘白,嗓音還帶著顫。
所有人再顧不上什么婚禮,一股腦沖下樓。
看清我臉的那一刻。
媽媽捂著嘴,眼眶漸漸紅了。
爸爸袖子里的手緊握成拳。
霍肆言渾身脫力,雙膝砸在地上。
“難道她沒有騙我們,那個(gè)人渣真的又來找她了......”
“她不堪受辱,才以死護(hù)住清白......”
顧清影癱坐在地,雙手捂著臉,哭得傷心欲絕。
“都是我的錯,就算知道薇薇說謊,也不該拆穿。”
“她說謊,一定是為了吸引大家注意,想證明大家還在乎她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拆穿她的謊言,她也不會心灰意冷跳樓.......”
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讓在場的人都聽到。
圍觀眾人竊竊私語。
“不是說當(dāng)初那個(gè)人判了十年嗎?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酒店?”
“看來顧明薇是。畢竟那事過后,她一直心里脆弱,當(dāng)初也鬧過,還是霍少救回來的。”
“也不挑個(gè)好日子,選在顧清影和霍少婚禮這天,是成心不想讓他們好過啊,真是太狠了。”
一片混亂中,沒人注意,一個(gè)頭戴鴨舌帽,蒙著黑口罩的男人。
低著頭,從酒店前門,光明正大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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