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1章 等．1（第1頁）

　　今日祖孫對談始于黃昏前，說得認真，至天黑仍不覺時間流逝，倒是另一邊的承暉院中，氣氛反倒莫名古怪。

　　卻說自打姑爺離開，小依仍舊守在房門外，待等小姐睡醒，便就第一時間稟知姑爺外出。

　　林瑩便問：“出去多久？可說去的哪里？幾時回返？”

　　小依答：“約莫一個時辰前，小依不敢多問，姑爺也只吩咐等小姐睡醒告訴一聲，未說其它。”

　　林瑩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便讓備水。

　　既知小姐來了月事，小依自是提早做了準備，聽小姐一說，立刻讓門口那倆林家丫鬟去小廚房將備好的溫水端來，自己則快步轉往耳房，把要用的東西放入小籃，并在最上邊蓋張錦帕，提籃回至正房，送水的丫鬟也才剛從房中退出，小依便再囑咐兩句，進屋后便將門掩閉。

　　清洗更衣過程中，主仆二人都沒有講話。

　　小依比林瑩稍大兩歲，更早知事，似月信這種私密，伺候時更是加倍小心。

　　林瑩也早都習慣有小依從旁照應，倒還自在。

　　不多會兒，林瑩便已收拾妥當安坐一旁，小依也未有耽擱，隨即利索地收拾起來。

　　相處多年，林瑩對小依的了解，已到看見前一步就能說出下一步的程度，一見這人未如平常那般叫別的丫鬟來把雜木桶先提走時，不覺眉頭一皺。

　　小依也確實麻利，轉眼間污水穢物分桶裝置、臟衣入盆，連清洗時零星潑濺在地上的水都擦抹干凈未留半點痕跡，收拾好后便就往外搬桶端盆。

　　然而，小依手腳越快，林瑩越覺古怪，尤其一切都已停當，分明可以叫人進來幫忙時，眼見這人寧可自己一趟趟跑也不叫人——單這一項，就不似日常所為，即便如此，林瑩卻還保持靜默，直到清洗用具悉數撤走，小依重新回進房來。

　　小依回房前就已清洗雙手并用香粉撲干，連衣服都撣了一遍，可一進門，卻是敏銳察覺小姐似在盯著自己，便也低著頭，只當沒看見地小心走近，簡單說了句“小姐，都收拾妥了”。

　　林瑩也沒回應，自顧淡淡道：“門外那倆丫頭呢？”

　　小依答：“在呢，小姐要吩咐什么？”

　　林瑩“嗤”了一聲，語氣轉冷：

　　“原來在呢，我還以為讓誰支開了，還是誰另外給派了我不知道的活計，該她們的時候，連個動靜都沒有。”

　　“回小姐話，是小依前頭進來時可巧見著外邊起風，瞧著一兩陣還挺大，想著小姐這幾天不方便，不好見風，這門又開又關的，帶了進來也不好，便就沒叫她們。”

　　小依當然不傻，就算不看，聽都聽得出來自家小姐口氣不對，但她也沒有貿然回應，閃念間便決定先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，心說挨罵也認了。

　　林瑩一抿嘴唇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雖未發作，再說話時，也是不咸不淡：

　　“罷了，晚上我也沒什么胃口，你瞧著安排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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