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。
我靠在濕冷的墻壁上,喉嚨干啞得發(fā)不出聲。
被送入天牢前,我便一連幾日滴水未沾。
本就受過酷刑的身子越發(fā)虛弱,如今再加上禁食,怕是撐不過今晚。
【倒計(jì)時(shí):還剩一日。】
系統(tǒng)的字幕靜靜浮在眼前,我再也撐不住,緩緩昏睡過去。
迷迷糊糊間,卻聽見門外傳來極輕的鑰匙轉(zhuǎn)動(dòng)聲。
“小姐……小姐……”
有人輕輕推我。
我費(fèi)力睜開眼,瞧見一張哭得紅腫的小臉。
是陪了我十年的貼身丫鬟翠兒。
她跪在我身前,手忙腳亂地打開食盒,將米粥喂到我嘴邊。
“小姐,是奴婢來晚了。”
我怔怔看著她,眼淚忽然就砸了下來。
被我視為至親至愛的人要逼我上絕路。
到頭來最牽掛我的,竟只有一個(gè)丫鬟。
我撕下一截囚衣,咬破手指留下一封血書,塞入翠兒的掌心。
“翠兒,這上面是這些年爹娘和沈知珩逼迫我為謝蘇蘇頂罪、買通知縣與獄卒的證據(jù)?!?/p>
“求求你,幫我把它送到御前?!?/p>
翠兒重重點(diǎn)頭,將血帕藏入懷中。
可還等她踏出牢房,就被謝蘇蘇堵在門口。
她望向我的眼底滿是挑釁和得意,下一秒驚叫出聲:
“姐姐,沒有爹娘的允許,你怎可擅自讓丫鬟送吃食!”
爹娘緊隨其后沖入牢房,瞧見我身前未喝完的粥,頓時(shí)勃然大怒。
“啪”地一掌扇在我臉上,將那碗粥重重摔碎在地。
“你這逆女,竟如此詭計(jì)多端,唆使丫鬟給你送吃食!”
我還未來得及開口,謝蘇蘇已一把從翠兒懷中扯出那方血帕。
她只看了一眼,便驚慌失措地遞給了我爹。
我爹看清上面的字,臉色驟變,幾下便將血帕撕得粉碎。
我娘甚至搶過獄卒腰間的火折子,當(dāng)場點(diǎn)著。
火苗卷著血跡,眨眼便化成灰燼。
“來人,把這刁奴打斷雙腿,逐出謝府!”
“不要——”
我拼命嘶吼阻攔。
棍棒劈頭蓋臉地落下,翠兒慘叫著蜷在地上。
雙腿被鮮血染紅一片,卻仍死死護(hù)著空蕩蕩的胸口,像是那封血書還在。
沈知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底滿是輕蔑和厭惡。
“不牢伯父伯母費(fèi)心,此等賤奴私入天牢本是重罪,按律當(dāng)斬。”
“來人,把她拖下去!”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眼見著她就要被獄卒拖下去,
我強(qiáng)忍著渾身的傷痛,死死護(hù)在她身前,幾乎是嘶吼出聲。
“住手!”
牢房里安靜了一瞬,所有人的目光朝我看來。
我絕望地閉上雙眼,
重重跪倒在地,將額頭磕在冰冷的石磚上。
“都是我的錯(cuò),一切與翠兒無關(guān)?!?/p>
“求求你們,只要放過她,我什么都答應(yīng)你們?!?/p>
話音剛落,爹娘和謝蘇蘇的臉上皆是一喜。
沈知珩舉起卷宗,遞過來一支毛筆。
“既如此,只要你簽了認(rèn)罪書,我便放過她。”
眼淚無聲滑落。
我接過毛筆,顫抖著在卷宗上落了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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