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.檸檬糖（第1頁）

　　她下樓時，看見他站在車外。

　　車停在路邊，引擎熄著。

　　他靠著車門cH0U菸，眉頭皺得很緊，面容憔悴了不少。

　　看見她的瞬間，他立刻把菸掐熄，扔進垃圾桶里。

　　他知道她不喜歡煙味。

　　「進去談吧。」她先開口。

　　不是邀請，也不是詢問。

　　她自己繞到副駕駛座，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
　　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夜里很清楚。

　　他坐進駕駛座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
　　「對不起，真的很對不起。」他先說。

　　她沒有回頭看他，只是稍微的環(huán)顧車內四周。

　　他，清空了許多東西，包含兩人的回憶。

　　「我想了很久。」他的聲音有些低，「我覺得……我們不太適合。」

　　這句話說出口後，車里反而安靜下來。

　　「哪里不適合？」她問，語氣繃得很緊。

　　他遲疑了一下。

　　「相處起來……有點消磨。」

　　「消磨什麼？」她追問。

　　他x1了口氣，像是在避開她的視線。

　　「我們頻率沒有以往和諧，後來就沒有一開始那麼喜歡了。」

　　她的手在腿上收緊。

　　「所以不是不適合。是你不Ai了，對嗎？」她說。

　　他看向她。

　　「有些事無法符合期待，所以就沒有那麼喜歡。」

　　她不喜歡多余的藉口，為了什麼理由要放棄，已經都不重要了。所以她又問了一次，聲音開始顫。

　　「你就回答我是不是。」

　　他沒回答，車里只剩下空氣流動的聲音。

　　「回答我。就是不Ai了？」她第三次開口，幾乎是用力壓著聲音。

　　他終於情緒被b到邊緣。

　　「對！」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
　　那個字落下的瞬間，所有聲音都像被cH0U空。

　　她沒有哭。

　　只是點了點頭。

　　「好。」她說。

　　語氣平靜得不像剛剛那個人。

　　她打開包包，把那包檸檬糖拿出來，直接放進他手里。

　　「這個還是要給你。」她說。

　　那是第一次見面時，她特地帶給他的。

　　他說過喜歡，她一直記得。

　　不是留戀，只是交付完最後一樣屬於過去的東西。

　　有始有終。

　　她推開車門，下車。

　　車門關上的聲音很大。

　　不是因為情緒，而是因為這一次，她不打算再留任何縫隙。

　　她走進大樓，沒有回頭。

　　那一刻她很清楚——

　　答案已經拿到了，該給的也給完了。

　　剩下的，就留給回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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