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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同行的人圍上來給我敬酒。

　　沒人問我的傷，話語里也充滿了嘲弄。

　　有人模仿我趴在雪地里求救的聲音，有人笑著說顧硯辭以后娶了個瓷娃娃，洞房都得小心，可得小心翼翼萬一折騰壞了，可就麻煩了。

　　趙楚楚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。

　　“知薇姐，這杯算我賠罪?！?/p>

　　“喝了以后，我們還是好姐妹?！?/p>

　　顧硯辭接過酒，換成溫水遞給我。

　　“你身體不好，意思一下就行。”

　　他總是這樣。

　　替我擋下一杯酒，便覺得足以抵消縱容別人傷害我的所有過錯。

　　“我不喝?！?/p>

　　“別任性?！?/p>

　　顧硯辭握住我的肩膀，聲音依然溫柔。

　　“大家推掉工作陪我們追極光，你不能因為一個意外，讓所有人下不來臺。”

　　趙楚楚低頭揉著眼睛。

　　“算了，硯辭。”

　　“知薇姐討厭我，我走就是了?！?/p>

　　她拿起外套，轉(zhuǎn)身跑向露臺。

　　顧硯辭立刻追了出去。

　　門外風(fēng)雪正大。

　　趙楚楚翻過護(hù)欄，站在鋪滿積雪的平臺邊緣，哭著喊自己不該活著礙眼。

　　顧硯辭一把將她抱下來。

　　“趙楚楚，你發(fā)什么瘋！”

　　“我只是想替你測試她的膽量。”

　　趙楚楚伏在他懷里低聲抽泣。

　　“她配不上你，我才替你著急?！?/p>

　　“以前我們在國外玩得多開心，自從你和她在一起，連跨年都得提前回家。”

　　顧硯辭拍著她的后背，輕聲安慰。

　　“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?！?/p>

　　隔著玻璃門，這句話清清楚楚落進(jìn)耳朵。

　　我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　　電梯還沒下來，顧硯辭已經(jīng)追到身后。

　　“知薇，站住?！?/p>

　　“護(hù)照還我。”

　　“外面零下二十多度，你能去哪？”

　　“警局，醫(yī)院，機(jī)場?！?/p>

　　顧硯辭握住我的手腕，把我拖回休息室。

　　“別逼我用難看的方式留你。”

　　“你沒有權(quán)利扣我的護(hù)照。”

　　“我是你未婚夫，總不能看著你拿身體賭氣?！?/p>

　　門被徹底反鎖。

　　顧硯辭把護(hù)照放進(jìn)貼身口袋，俯身看著我。

　　“岑知薇，等你冷靜冷靜，我們再談?！?/p>

　　我抬手扇了過去。

　　手腕卻在半空被他扣住。

　　“鬧夠了嗎？”

　　他沒發(fā)火，眼里卻寫滿了無奈。

　　“知薇，你以前很大度懂事的?！?/p>

　　“為什么一碰到楚楚，你就變得尖銳又善妒了，這不是你?！?/p>

　　外面?zhèn)鱽碲w楚楚的哭聲。

　　顧硯辭下意識回頭。

　　趁他分神，我掙開手，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割斷護(hù)照袋的掛繩。

　　他伸手阻攔，病歷袋從我包里掉出來。

　　檢查單和手術(shù)記錄散了一地。

　　一張孕檢單滑到趙楚楚腳邊。

　　她低頭看見“宮內(nèi)早孕”，眼神頓時變了。

　　“知薇姐，你懷孕了？”

　　顧硯辭猛地回頭。

　　我彎腰去撿流產(chǎn)證明，他卻先一步抽走。

　　紙上寫著孕七周，外傷后胚胎停育，已行手術(shù)。

　　日期正是昨天。

　　顧硯辭拿著手里那張我的流產(chǎn)單徹底愣在了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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