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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陸建云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，像是終于把最后一個變量也納入了掌控之中。

　　陸斯年在旁邊抱著胳膊，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：

　　“說到底還是錢嘛，有錢能使鬼推磨。之前裝得那么骨頭硬，還不是一下子就被收買了。”

　　我沒理他。

　　他們父子倆大概覺得，只要我點頭了，陸氏集團就可以高枕無憂了。

　　那些被監管局帶走的證據，那些還沒來及處理的爛賬，全都可以不算數，

　　畢竟我是那個花了八年時間收集證據的人，只要我倒戈，一切都能圓回來。

　　但他們萬萬沒想到，我說的“接這個案子”，是以原告方律師的身份。

　　陸建云知道這個消息的那一刻，差點把整個辦公室都砸了。

　　他氣急敗壞地找到我，眼睛里全是血絲，領帶歪到了一邊。

　　“你耍我？”

　　他的聲音嘶啞，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。

　　“你敢耍我？”

　　我盯著他那雙憤怒到扭曲的眼睛。

　　這個畫面似曾相識。

　　二十年前我拿著我爸的醫療費單據堵在他公司門口的時候，他也是這副表情。

　　只不過那時候他居高臨下，而現在，他終于和我站在同一高度了。

　　“我以為你很喜歡這種感覺。”

　　“畢竟，你不是經常耍自己的員工嗎？”

　　他氣得全身都在發抖。

　　但他還是硬生生壓住了火，深吸一口氣，把聲音重新壓回那種故作鎮定的調子。

　　“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。只要你愿意幫我度過這次難關，你以后想要什么，我都給。”

　　我想了想。

　　然后我靠近他，壓低聲音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
　　“我想要你們父子倆坐牢，公司破產，你愿意給嗎？”

　　他終于跳腳了，破口大罵，風度盡失，絲毫沒有了之前那副成熟穩重的樣子。

　　但這一切無濟于事。

　　公司員工聽到了風聲，知道陸氏要倒了，紛紛站出來舉報他的那些不法行為。

　　拖欠工資、強迫加班、安全隱患瞞報、威脅恐嚇……

　　一條一條，恨不得把憋了十幾年的委屈全部吐出來。

　　沒過一周，公司大門上就貼了封條。

　　財務、法務、高管輪流被約談。

　　陸家父子到處找律師，但沒有一個人敢接他們的案子。

　　他們突然發現，那個靠錢和權勢就能擺平一切的時代，已經過去了。

　　真正出庭那天，陸建云走進法庭，第一眼就看見我站在原告方的位置上。

　　他面色難看得像是吞了一只蒼蠅。

　　我一條一條地把所有證據擺出來，有條有理，無懈可擊。

　　法官不顧父子倆聲嘶力竭的叫喊，當庭宣判：

　　收繳偷漏稅款七千九百余萬元，罰款三千六百余萬元。

　　陸建云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，陸斯年五年。

　　宣告結束的那一刻，父子倆同時癱在了地上。

　　陸斯年在哭，陸建云沒有哭，他只是呆呆地望著天花板，像一個斷了線的木偶。

　　陸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，所有的問題全部得到了清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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