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第一晚，周斯年沒有吻我，而是往我枕邊放了一張打印好的收據單。“房子我婚前全款，你住進來就得交錢。物業取暖水電你A一半，以后每月一號，轉我3000住宿費?！蔽毅蹲?，以為他在開玩笑，“可我是你老婆，而且當初說好的，我不要彩禮，你家出婚房……”婆婆卻抬手打斷我，笑得嘲弄：“親兄弟還明算賬呢，你年輕姑娘家有手有腳，不會想白吃白住占我們家便宜吧？”“真不害臊?！蔽夷槤q得通紅，咬著牙交了三年錢，三十六個月，每月一號準時轉賬，從不敢晚一天。夏天熱得要死不敢多開空調，冬天暖氣涼了也不敢吭聲，像個謹小慎微的租客。直到三年后，周斯年在一場車禍里撞碎了男人的尊嚴。醫生宣告他終身不育的那天，婆婆跪在地上哭著求我保胎，我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，笑了，當著全家人的面，把當年的賬單甩在她臉上：“想讓我把他生下來？行啊?！薄澳阒芗业暮⒆幼≡谖业淖訉m里，也要交房租，一天3000，十個月的租金付清了，他才能平安落地！” 李盈溪，周斯年，王翠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