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偏了三度，尾尖拖出一道淺痕。第二次在船尾甲板，她蹲下來，沒有站起來。　　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呼吸。不是她自己的肺囊，是她體內(nèi)多出來的另一個節(jié)律，很慢，像有什么東西嵌在感知深處，貼著骨頭表面輕輕起伏。　　她閉眼，它更清晰了，像一粒被釘進肉里的冷砂。她睜眼，它還在。她側(cè)過身，把翼膜收緊貼住胸腔，想用溫度和壓力蓋住它——蓋不住。　　那東西不在物理位置。她只能知道它在。像舌根永遠抵著一顆歪了的牙，不疼，但你知道它在。　　她一夜沒睡。每當她快要沉入淺眠，胸腔里那個節(jié)律就輕輕顫一下，像暗處有人敲了一下她的骨頭。她翻身，它停。她閉眼，它顫。　　她不再嘗試睡覺了，坐在艙門邊，看蟹人在夜色里搬運貨箱。四十七只。數(shù)到第十四只的時候，那粒冷砂輕輕敲了她一下——不是疼，是提醒。　　她不知道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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