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依然飄在這個城市的半空,只是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。 東巷拐角處的包子鋪老板,嘆著氣對買早餐的顧客說道。 順著老板的視線望去,一個衣衫襤褸、頭發(fā)花白的女人正步履蹣跚地走在雪地里。 那是我的媽媽。 僅僅三年時間,她已經(jīng)老得不成樣子。 她的背徹底駝了,臉上布滿了深深的溝壑,眼神渾濁而呆滯。 林建國在被趕走后,很快就起訴離婚,分走了家里一半的財產(chǎn)。 媽媽沒有去法庭,也沒有請律師。 她把剩下的錢全都換成了硬幣,每天就坐在我曾經(jīng)的房間里,一枚一枚地數(shù)。 后來,她的精神徹底失常了。 無論春夏秋冬,每天下午四點,她都會準(zhǔn)時出門。 她手里總是死死抱著一個透明的空蛋糕盒,沿著從家到蛋糕店的那條路,來回地走。 整整四公里,一步都不肯落下。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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